2009/04/07 信息来源: 中国网
我和杭州西湖的缘分,可以追溯到五十多年前。那时我在北大求学,那年暑期,经历没完没了的“反右斗争”,心倦神疲,于是偕友南下散心,首选就是杭州。我们在西湖边安顿下来,租了几辆单车,从湖滨到孤山,绕着湖满世界跑,真是尽兴。那时没有照相机,我们找到照相馆,留下了平生第一次在西湖的身影。照片今天仍在,有点傻,但是天真,却是绝对地年轻。
后来多次到杭州,每次必至的有两个地方,一是断桥,一是岳坟,其道理,我心自知。前一处,可能与动人的爱情故事有关,那是我心灵的密约,也是说不清的。后一处,那就是对岳飞的景仰,我千里来访杭州,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致敬。我不一定都要进庙,也许就是在门前停留片刻,心至而已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,温小钰主持浙江文艺出版社,那时筹划出文艺批评大系,曾招饮于楼外楼,一夜尽欢。后来有《江南》评奖,汪浙成把我们找去,相聚于汪庄。记得那日傍晚,主人盛情邀我去太子湾观赏郁金香,而被拒之门外。百般恳求,不为所动,惘然至今。小钰是我挚友,长别已久,思念弥深。
现在要说的就是1990那一次。那次是《西湖》杂志的邀请,是西湖诗歌大奖的评奖和授奖典礼。我就是在那时开始了与《西湖》以及嵇亦工的友谊的。算来也快二十年了。那次聚会,外地来的有公刘,有昌耀,有我和唐晓渡。前两位,已不在了。公刘是大病康复,忧患依旧,对世事的牵怀依旧;昌耀那时已走出困厄,是杭州使他重新燃起了生活的热情。他们如今已远去,空留下我们的惘然。
人生苦短,我们相聚的每一刻都值得珍惜。我由此想到,我们平常是否不大关心这种相识相知的可贵,以及它不会永留的瞬变和短暂。其实,世间万事万物,最值得珍惜的不是我们日常挂在嘴边的那些物事,而是此刻我的回忆中涉及的这些微不足道的感慨。
编辑:碧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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