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/09/06 信息来源: 新闻网记者 龚恋雯 黎潇逸 张露
他是一个让学生“爱恨交加”的老师。学生们“恨”他的严——每学期的考试都会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挂掉;却又“爱”他的真——真诚、敬业、平易近人。就像很多同学所说的,“裴老师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老师”。
在一间堆满各式书籍、画满各种分子式的办公室,记者见到了这位让学生们“爱恨交加”的老师——来自化学与分子工程的裴坚教授,北京市第七届教学名师称号的获得者。
兴趣和理想支持我走下去
终年将时间与精力投入到各式的实验中,每日与各种冷冰冰的瓶瓶罐罐打交道,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勾勒出他的生活,这些旁人眼中枯燥、无聊的生活,他却乐在其中。当记者问裴老师学术生涯中感触最深的是什么,他说:“喜欢和热爱是学习的原动力,正因为化学是我的兴趣所在,所以我感觉到化学是美的,在化学中能实现人生的价值。”
说到这里,话题便联系到了现在青年学子的学习状态。能够进入全国知名高等学府的学生们都是各地的佼佼者,但是人们却不难听到新闻中报道,某某高校学生由于考核成绩不过关而被退学。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的智商不够高,难以达到大学的知识要求水平。那么原因何在?“因为现在很多学生已经没有了读书的乐趣,读书只是为了考试。”裴老师说道,眉头微皱。由于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动力,学习成了一种踏入名校门槛的工具,在那之后,很多基础课程自然会显得乏味。一个会读书的学生不应该如此。“学生们应该学会独立思考。”裴老师强调:只有学会了独立思考的学生才能够提出独到的见解,而一个优秀的学生也需要学会挑战自己的老师,提出自己的观点。只有在这样的彼此交流中师生才能互相学习,达到教学相长的目的。
裴老师认为,现在学生学习状态不积极的另一个原因是理想的普遍匮乏。谈到这点他不禁动情地回忆起自己读书时的八十年代,“那时的北大是一个充满了理想的地方,每个人都是怀揣着梦想而读书的。因为有了目标就不会迷失方向。学生们在大学期间即便是没有父母的管束也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选择什么样的道路。”而谈到自己,裴老师说:“我是个理想主义者,直到现在都是。”从大学期间就坚持着自己的理想,正是这种对理想的执着使他在科研、教学的路上,微笑着一路前行。
教师不是一个从业者,而是一个引导者
当谈到有的同学以平时作业的难度、考试时给分的多少来评价一个老师——所谓“你给我多少分,我就给你多少分”——的时候,裴老师面色一沉,明确地说,现行的由学生给老师打分的评判方法有待商榷。“没有人能够对‘好老师’划定一个完整的定义。在我个人看来,一个好老师首要的品质便是认真,要用心去对待学生。”他说中国的古训“教不严,师之惰”说的没有错,“站在那三尺讲台之上,便是一种责任,是一种将自己的所知所长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青年学子的责任”。所谓“严师出高徒”,对于这一教育原则,裴老师无疑是一位坚定的遵循者。
老师的职责是什么?是传道、授业、解惑,还是教授知识?裴老师认为当然是前者,“教师不能仅仅将自己掌握的知识传授给学生。在当今信息如此发达的年代,学生们运用网络等渠道完全可以理解课本上的知识,老师应该告诉学生的是你思考问题的方式和方法,以及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应该怎样如何去这些问题的方式和方法。”
教师是一种职业吗?裴老师说:“至少对于我不是,因为它和我的整个生活密不可分。我觉得引导学生在学业和人格上全面成长是教师的一种天职。这也符合我的天性,因为我也确实乐在其中。‘师徒如父子’这句话对我很合适,我确实把学生当自己的孩子看,所以管教也比较严。老实说,学生的质量直接影响到我的生活乃至生命质量。”
教师,不是一个从业者而是一个引导者。他们在前方,用自己多年的经验照亮着后人前行的道路。这样的引导者,或许才是青年学子们最为需要的。
当谈到自己最近获得了第七届北京市教学名师的称号时,裴老师爽朗一笑,“这个奖设立的目的主要是要老师严格地要求自己,将来必须做得更好,要比一般老师做得更好才能配得上这个称谓。”所以,这个奖项不仅仅是对过去成绩的肯定,更重要的是对获奖者的一种鞭策。何为教学名师?裴老师对它的定位是“一个要能够和学生分享生活的体会与经验,和学生分享的知识,毫无保留地去分享,让每个年轻人走得更好的人。”既然是老师,便不能保留,当你将你的知识、你的经验传递给下一代青年学子时,知识和经验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。
北大就是家一般的存在
裴老师1995年在北大获得博士学位后出国,新加坡、美国,游学6年多后回到北大,工作至今。如今,须臾间已过十载。
初入燕园是在八十年代。那恰是思想解放、各种思潮开始竞相传播的年代。那时的校园,有湛蓝的天空、澄澈的湖水,每一棵树都仿佛充满了质朴的思想自由;那时的北大学子,充满的是青春的活力、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。谈及青年时代的学习时,他脸上荡开了微笑:“那时候,我们什么书都喜欢看,中国的、西方的都喜欢。那时的里有各种各样的讲座、各种各样的思潮。直到现在我还是喜欢看各种各样的书。”
为何要回来?为何一直执着地留在北大?
裴老师的回答简单而真诚:“对我来说,回北大是一件不需要考虑的事情。我觉得我只能回北大,哪怕北大给我最差的条件。因为这是我成长的地方,在这里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子成长起来,它就已经融入到我的生命里了。它好像是家一般的存在。”
这是一个播种理想的地方,回到这里既是怀想过去,同时也是希望能将那理想的火种传承下去,生生不息。
编辑:焱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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