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/10/18 信息来源: 新闻网记者:商伟 孙汀汀 朱峰
50年前,他们在北大的这块土地上读书、学习、做实验,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“546”;
50年后,还是这片土地,他们在这里再度聚首,回顾那段难忘的岁月……
文中的主人公正是毕业于1956年技术物理系的首批毕业生,而且,他们共同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——中国科院士。
钱绍钧:依靠团队,战无不胜(曾任新疆马兰核爆基地总司令)
“我是由于偶然的原因才走到现在的。”当时正值院系改革,原本在清华读书的他被调整到了北京大学。毕业后,做过俄语翻译、到过苏联学习,再后来到了西北核实验基地。钱老在罗布泊核爆基地工作了25年,前17年主要是从事技术方面的工作,后来担任领导工作,并一度任核爆基地总司令。
钱老回忆当时在罗布泊时的情景说:“当时条件艰苦的很,土房子、地窝子,什么都住,中国人高尖端武器用的是土法子,但只要把技术搞上去,大家什么都能忍受。”当时的团队很有凝聚力,大家都一门心思的搞科研,没有人叫苦叫累。“记得当时大家十来个人住在帐篷里面,外面是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,就生起火炉。有一天睡到半夜,闻到烧焦的味道,一看原来是棉衣被烧着了,着火的人正在扑火呢!”
在他看来,正是靠着这种吃苦精神和集体团队精神,中国科技才取得了进步。“虽然我们在经济实力和技术上困难有很多,但是团队力量大,我们团结在一起,就不怕有克服不了的困难!”
张焕乔:老骥伏枥 发挥余热(院士,参加研制第一颗原子弹和氢弹)
技术物理系的50年聚会的成功举办,张老先生在其中做了很多的工作。老人9月份从巴西开会回来,便投入聚会的筹备之中;而绝大多数同学的到来也让张焕乔院士倍感欣慰。回忆起当年在北大读书时的场景,他像孩童一样兴奋不已。
张老先生提到最多的就是感谢母校的培养,直到今天,张老先生回想起老师们都充满敬意:“他们本事高、教书好,而且尽职尽责。”老人还讲到,当年技物班的同学们个个学习劲头十足,在物质十分匮乏的情况下白天黑夜地学习、做实验,甚至毕业了不回家,突击做了两个月的实验。
张焕乔院士曾参与研制我国第一颗原子能和氢弹的研制,年届73岁的他心里装的仍然是祖国的科学事业。“我跟其他同学们说‘人生七十古来稀’,可是我们还需发挥余热,在祖国的改革开放和教育事业中做出新的成绩。”
王世绩:把国家需要放在第一位(院士,60年代参与核实验工作)
1955年,王世绩从吉林大学被抽调到北大,“当时完全是组织调配”。虽然是这样,但王院士表示“毫无悔意”;毕业后也是服从组织安排,到了“九院”工作,从事核聚变研究。
“当时的老师队伍很强,像胡济民、朱光亚先生,给了同学们扎实的基本功训练。”他谈到至今印象深刻的是,当时所有的毕业生都是钱三强先生亲自出面,一一调配的。
“对个人来说,国家需要本身就是难得的机会,因为个人成果只有和国家需要相结合才有意义;有了国家的需求,个人的努力才能发挥到应有的程度。”王世绩缓缓地说。
王乃彦:迎接核科学的第二个春天(院士,参加研制第一颗原子弹和氢弹,曾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副主任)
微微发福、但脸色红润的王乃彦院士至今仍活跃在核事业发展的前线,校友会当天下午他就要赴新疆参加重要的会议。
在谈话中,王乃彦表示,有人说1956年是核事业的春天,那么当今就是“核科学的第二个春天真正到来”。
他介绍说,我国制定的中持久发展规划已明确把核电作为重点发展的方向,计划到2015年在全国建成40个100万千瓦的核电站,算下来每年需要建设三座核电站,这将需要大量的专业工作人员。为此,国内10所大学被批准招收核物理专业的本科生,而毕业生目前也处于供不应求的状况下,像一些大学的毕业生早在大一就被单位预定,高年级的就更不用说了。因此,“我说,核科学的第二个春天就要到来,希望北大核物理科学能继承传统,创造更大的辉煌。”
冼鼎昌: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(院士,领导建成我国第一个同步辐射实验室)
“我,就是被行政记过的那个冼鼎昌。”冼鼎昌发言的开场白引起大家一阵大笑。老人介绍,当时物理研究室的学习内容是严格保密的,发到每个人手里的笔记本都有编号。一次,冼鼎昌去中关村的时候不小心把笔记本遗忘在商店里,后来虽然商家还回了笔记本,但还是被记过。冼鼎昌在回顾这段经历时认真地说“这为今后养成严谨的研究态度打下了基础”。
冼鼎昌深情地追忆了我国核事业开创之初,众多科学家白手起家、艰苦创业的情形。当时,经过各方争取,钱三强夫妇等留学核专家归国,他们身体力行、并且识人善用,为我国培养了一大批本土优秀核技术人才。冼先生感言:“正所谓‘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’,正是他们的不懈奋斗才奠定了今天中国核事业的基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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