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4月30日晚，由教务长办公室、北京大学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、哲学系、艺术联合主办的“审美与人生”博雅美学系列讲座在理科教学楼108教室举行，哲学系教授程乐松以“思于‘可不可’之间——早期道家思想的秩序审美”为题作精彩报告。讲座由北京大学哲学系长聘副教授、美学与美育研究中心研究员宁晓萌主持。

讲座现场

讲座以对美、审美与人生的设问开始。程乐松通过我们的日常审美现象，指出审美是一个复杂的概念，也是一种相对的体验。美既具普遍性，也存在一定的门槛；美既是名词，也是动词；有序的完满是美的，秩序的缺乏也可以是美的。从日常经验来说，我们每个人对美都有自己的判断、体验和认识。但另一方面，美的含混性和主观化可能使审美成为一种权力乃至暴力，美的造制成为一种修剪和遮蔽，从而剥夺了原本可以引起共感的美。

程乐松作报告

承接对美的“主观性”讨论，程乐松认为，如果我们将审美视为一种技能，就只能以一种主观去对抗另一种主观。但如果把审美当作一种态度、一种视角，我们就会有一种独特的观看世界的方式。《道德经》对“道之为物”、道物之间的“恍惚”、“常与非常”等问题的阐释，正是对认知过程与秩序的一种建构。程乐松指出，道家对知、言、美、反等话题的说明呈现出“辩证迂回”的特点，这并非所谓的神秘主义和相对主义。实际上，在道家的思想世界中，规范和秩序是属于事物自身的，人在思想中无法为世界提供意义，而是发现并适应它们，“相对主义”“神秘主义”的批评遮蔽了其中对人与世界的思考。

程乐松结合《庄子》中“正色”和“天籁”两个概念，引出了对“可不可”的讨论。“可乎可，不可乎不可”的命题揭示了万物并无绝对是非，它们在道的层面都是相通为一的。我们在“日用不知，习焉不察”中完成了日常生活经验的大部分。这种同时否定绝对主观性和绝对客观性的思想图景，揭示了我们智识的有限性。在智识和自限的自觉中，我们意识到自身能力的边际，回到最初的心灵状态和感知结果。这既是广义的审美经验，也可以成为一种思想图景和方法。

程乐松总结道，美与恶、是与非、可与不可、主动与被动中都包含一种“暧昧”的主体性，如何在这种“非秩序”中面对复杂的经验和世界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。程乐松认为，早期道家思想以“秩序”之外的方式呈现出节制的反思态度和审美态度，即只有认识到自己的有限性，谦和地融入世界，开放地理解万物，才能跳出“美的暴力”，走向“吾丧我”的逍遥境界。

专题链接：“审美与人生”博雅美学系列讲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