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/11/09 信息来源: 新闻网记者 林起贤
11月7日上午“哈佛-燕京学社专场:二十世纪中国的基层动员:城乡比较”在英杰交流中心第四会议室举行。多名海内外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,审视探讨中国基层的热点问题,在分享与争论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。
群体性事件:中国社会稳定的克星?
“要利不要权,要钱不要命”是中国社会科的于峥嵘教授对中国群体性事件通俗易懂的表述。于峥嵘教授引用广东省省委书记的话,指出“群体性维权事件是人民内部矛盾,人民内部矛盾就是人民币的矛盾”,群体事件是基层民众利益诉求的方式,并非为争取政治权力。所以中国总体上是稳定的,但这种稳定是刚性的稳定,以建立“社会的绝对秩序”为目标。于教授还表达对极端强调稳定隐忧:“可能会导致政府以敌视态度对待民众正当的利益表达。”
“刚性稳定”的表述方式,与哈佛大学-燕京学社社长Elizabeth J. Perry教授对中国的观察并不一致。“其实中国政府的治理很有弹性,能巧妙地将各种社会矛盾转换为政治权力再生的资源,比如中国响应农民的呼声,取消农业税;中央政府容忍群体事件来打击地方腐败官员。”
“把群众对政府的对抗行为放在社会转型的背景下看待,就会知道没有必要大惊小怪。”相比徐湘林教授的态度则较为乐观,以西方社会的发展历史为参照系,指出冲突在于旧有的政治体制对新的价值观念、经济发展方式的不适应。关键在于各方的角色调整,政府要转变包办者角色,为民间与政府展开理性的谈判提供资源条件;非政府组织要发挥作用又不能越俎代庖;民间社会应自我约束,减轻政府对颜色革命等民众运动的恐惧感。
“安民可与行义,而危民易与为非。”中山大学教授何高潮引用《史记•秦始皇本纪》的古语,指出社会是否稳定核心在于民安还是民危。有些地方政府对社会民众的呼声采取“君不听”的消极态度,在民愤变为群体性事件的临界点时才有所回应,结果造成“不闹什么都得不到,闹得越大得到越多”的可悲局面。
上访制度:维权维稳不灵了?
持久以来,上访制度是基层民众表达利益诉求的常见渠道,也是中央政府缓和社会冲突,维持社会稳定的重要方式。而于建嵘教授认为上访制度不易操作,无法有效维护民众利益,最终会动摇中央政府的权威。
徐湘林教授则认为上访制度是符合中国民众希望的方式,也有助于中央政府了解地方实际情况。“中国层级太多,地方的汇报常有多个版本。”“我们看问题时应客观综合双方的情况,关注双方的博弈过程,而不应事先确定一个角度,比如知识分子总是帮助弱者,在道德上占据一个至高点。”针对于教授提出的上访制度操作层面的问题,徐教授指出上访制度也在悄然发生变化,越来越呈现出呈专业化、商业化的趋势,今天仍然有较强的生命力。
除了针对上访制度展开了一场思想交锋之外,与会学者还积极寻求实现社会和谐的良方药。于教授主张以县级政治分权作为“中国改革的突破口”,并加紧司法改革的步伐,以实现社会公平公正。徐教授则关注非政府组织的发展,指出NGO只有赢得党和政府信任和依赖,才能真正形成一种即合作又相互制约的良性互动的局面。
整个专场讨论气氛热烈,学者的观点既存在对立分歧之处,又相互补充呼应,形成了良好的互动。专场结束后,部分与会学者私下就相关问题进行了更深入的交流探讨。
编辑:李娜
转载本网文章请注明出处